有故事的人──小說創作經驗談
 
 
 

 

地點:北京單向空間‧花家地店

活動緣起

2017年4月,率領臺灣作家甘耀明、高翊峰、陳玉慧、陳雪、童偉格,前往北京舉辦4場座談活動──中國人民大學、首都師範大學、中國現代文學館、單向空間書店,與中國大陸學者、讀者面對面交流,並參訪「中國作家出版集團」與旗下的雜誌編輯會面。

陳玉慧(作家) 陳雪(作家) 陳雪(作家) 高翊峰(作家) 童偉格(作家)

活動側記內容

2017年4月北京交流最後一站是書店「單向空間‧花家地店」,以「有故事的人──小說創作經驗談」為主題。由中國大陸詩人劉道一及臺灣淡江大學中國文學學系楊宗翰老師主持。首先由文訊雜誌社封德屏社長致辭,向現場聽眾介紹《文訊》雜誌的歷史與使命,及紀州庵文學森林的特色。主持人楊宗翰介紹此次活動宗旨,以「小說」為橋樑,讓臺灣優秀的中堅世代小說家們到各地與讀者交流。並且歡迎中國大陸讀者多多認識優秀的臺灣作家。

陳玉慧自言較少經營與讀者交流方面的活動,因此讀者對她恐較為陌生,所以列出5個題目與聽眾交流:「我為什麼寫作」、「我在哪裡寫」、「我怎麼寫」、「我什麼時候寫」、「我寫了什麼」。她引法國女作家佛朗斯華斯‧莎崗曾說的「因為我喜歡」做為自己持續寫作的主要原因。而大部分為自己寫,之後想為別人寫。談到小說與散文創作最大的不同是,散文可隨心所欲的寫,但進行小說創作前會寫很多章節表,之後依編排好的章節表進行創作。而寫作的習慣多是在下午,寫作的場所不僅限於家中,有可能在火車、飛機、圖書館或某個咖啡館。今後想挑戰的寫作是推翻之前習慣的「三幕劇」敘述方式,發展其它的敘述方式。

陳雪自述在成為專業作家之前的生活與工作。而不論遭受什麼樣的挫折,她始終不放棄成為專業作家的夢想。她認為自己天生就是寫長篇小說的人,雖然自己的資質不高,但意志力強。不管遇到任何困難,她是以「時間會幫助我」的信念來忍耐與度過。而她長年來維持「紀律」的持續寫作,是因為目前專心寫作的生活,是她在30歲之前拼命所累積的一切所得來的。寫作之於她,陳雪如此說:「我不是為了功成名就,只想將這個渺小身體裡最珍貴的東西,由腦袋創造出來的世界,把它獻給跟我一樣渺小的,曾經覺得很無助的,覺得這個世界沒什麼希望的人,讓這些人可以看一看人的創造力量。」

座談會現場

甘耀明首先打破一般人對作家生活的浪漫想像,而是要不斷的寫稿、改稿。寫作的靈感也不是躺在床上、閉上眼睛,上帝的電擊得來。靈感必須透過多種管道,例如閱讀或是接近有故事的人等方式去追求才能獲得。他以自己的作品為例,《殺鬼》是閱讀家鄉苗栗的歷史,受到因為抗日而攜牲的吳湯興與黃賢妹的故事所感動而創作。《邦查女孩》融入提倡「環保登山」的歐陽台生所說的故事,並且訪問伐木工人、到花蓮尋訪當地的歷史。而《神秘列車》則是以自己曾在國中教作文,而在三年的課堂上只寫「火車」的一位國中生所教他火車的各種知識為基礎所創作而成。甘耀明最後勉勵在座的聽眾,可依自己的喜好挑選一位作家抄寫他的作品並模仿其風格,也依自己的天賦發展適合的文類,這條路雖然漫長,但只要願意持續,終會開闢出一片園地。

高翊峰認為寫小說的人可分為兩種,一種是懂得聽人說故事,再把他人的故事變成自己創作的題材,另外一種就是自己創造、從生活裡面找故事。他做過舞者、調酒師,2016年才從擔任了16年編輯的《男人幫》離開,最近剛拍完電視劇處女作。在調酒師與雜誌的工作中,他聽了許多人的故事;編劇與導演的工作,讓他對「角色」、「對話」與「故事細節」有更好的掌握,更將舞蹈中的freestyle變化成小說的敘事風格。高翊峰認為自己的生活總處於一種雜亂的狀態,小說創作便成了人生中最重要的浮板,所有的工作都是為了寫小說,他也把自己的生活活成了小說中的故事,再將這些故事寫成作品。而他也會持續思考在小說創作者的身份下,可以創造出什麼樣的故事。

童偉格首先提到自己的「神秘領悟」,關於「中年危機」須維持一定程度的「誠摯的心」,避免侵犯性的對待他人的創作成果。更進一步的是期許自己「做一個新人」。他以王安憶曾說過的話切入,「每個作者的第一本書都有難以再複製的所謂的抒情特質」回觀自己的第一部作品《王考》,認為許多當時完成的或自認為不滿的,現在都已經無法像當時那樣去寫了。因為這部作品是灌注了他當時對文學、對寫作的想像與意志。之後歷數自己的文學啟蒙、進入寫作的歷程。最後,他也對自己被貼上「新鄉土」作家的標籤表達看法,他反對臺灣學界慣以一種固定的論術框架將每位作家歸檔,太過輕易的貼上標籤。

本場座談在聽眾熱烈的提問中結束。觀察現場觀眾的提問,多集中於「如何寫作」相關的問題,差點演變成寫作方式教學問答。可見中國大陸許多讀者正在提筆寫作,想進入文學創作的殿堂,成為其中的一員。而作家與聽眾的對話內容,正好提供有志於寫作的人進入的路徑。而座談會後的簽名與熱切的互動,也為這場作家與讀者的交流畫下圓滿的句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