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2015華文長篇小說20部:上海
 
 
  上海文學的新呼吸  
   
◆劉志榮 (復旦大學中文系教授)

五城聯合評選新世紀華文小說20強,無疑是一件盛事。它既可以讓讀者對不同地區的文學風貌有個粗略的一瞥,或者也能說明大家對不同區域的生活有所瞭解。

新世紀,世界上實在有許多新因素,一開始也許不明顯,現在已過了15年,應該有了更清晰的感覺。新的希望,新的恐懼,抑或新的恐懼,新的希望,朦朧的感覺,漸漸成形,誰也沒法預言以後的歷史,但文學也就感受和呼吸著時代變動的氣息,托胎化生,事前自然無法逆料,事後卻會覺得天造地設,若合符節。

每個地域有每個地域的感受,茲不贅言。回頭說上海,要說氣魄和駕馭能力,還是要屬上一代作家,王安憶的《天香》、金宇澄的《繁花》,無論視野、技術或功力,2000年以來上海在地作家的作品中,似尚無能勝之。複選標準排除得過大獎、久負盛譽的作品,當然也就讓最能代表一個地方文學水準的作品暫不入列,不過它們既已人所共知,自也無需重複推崇,剩下的空間,可以更多留給業已顯示出來的文學新變的徵兆。

評選標準把文學品質、在地、新人三個要素結合起來,我覺得算是比較穩妥。近些年大陸類型小說轟轟烈烈,但若說能有長遠意義,恐怕還得算主題比較嚴肅、藝術上也有探索的作品。複審我推薦的路內、小白、河西,其實都業已年過四十,不能算新人,但他們在作品的新質和藝術的品質上,一定程度上都能代表近些年的文學新變(不限於上海,應該說是整個大陸都在發生的現象),由於生活經驗積累和藝術訓練上的逐步成熟,加之精力尚未衰竭,有理由期待他們成為以後的文學中堅。他們的作品都有嚴肅的關懷和成熟的技術,而又很有可讀性,可算難得。

──本文另刊於《文訊》第365期(2016年3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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